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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卢少广: 方寸之间的历史记忆  

2016-10-26 23:08:11|  分类: 真情永远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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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少广: 方寸之间的历史记忆 - 秦皇岛市老科协 - 秦皇岛市老科学技术工作者协会

     

       方寸之间的历史记忆

             ——毛主席像章中的红军长征

                 卢少广   /

 

今年10月,是中国工农红军长征胜利80周年纪念的日子。冲出几十万重兵的围追堵截,跨越人迹罕至的雪山草地,纵横十四省区,转战数万里……193610月,当历尽千难万险的几支红色大军在黄土高原紧紧相拥时,他们的远征从此有了一个广为传唱的名字——长征。长征这部生命写就的英雄史诗,锤炼了党和军队的一代精英,长征精神成为党所领导的日益强大的人民军队不竭的精神动力,成为新一代中华儿女实现伟大的强国之梦的精神法宝。

 我是一名红色收藏爱好者。所谓“红色收藏”,用我国著名收藏家秦杰的话是指:自1840年以来,中国人民在反对外来侵略、争取民族独立和解放、进行革命战争、建设新中国等活动中,涉及的重大历史和历史人物遗存的收藏。革命战争年代和新中国成立后的各个时期具有时代特色的物品,包括书报刊、邮票、宣传画、瓷器、毛泽东像章等众多物品,而毛泽东像章正是我的收藏所爱。在纪念红军长征胜利期间,我从众多的毛泽东像章中,梳理出了以纪念长征为题材的一批系列像章。这些形状各异,制作精细的像章从中国工农红军长征出发至三军会师,全程地展现了长征中的各个重要进程和历史片断。欣赏之余,一种亲切、厚重的感觉油然而生。循着这条脉络,让我们站在新的历史角度,再次回味一下80年前那举世罕见的人间奇迹和那悲壮生动的伟大创举。

 

踏遍青山人未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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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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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2
         图(1)、图(2)两枚像章下方毛体浮雕字:“踏遍青山人未老”“风景这边独好”均选自毛泽东词《清平乐.会昌》。那是19347月,毛泽东到会昌召集会议。当时,蒋介石对中央根据地的第五次“围剿”已进行了一年。这次他孤注一掷,投入了50万以上的兵力,还请德国将军塞克特来出谋划策,采取步步为营,层层碉堡围困的“铁桶战术”,妄图消灭革命武装。由于“左”倾冒险主义在中央苏区的广泛推行,直接导致了红军第五次反“围剿”的失败,迫使红军不得不进行战略转移。就是在这种极为严峻的形势下,723日清晨,毛泽东在中共粤赣省委书记刘晓和省军区司令员何长工等陪同下,踏着朝露,登上会昌城外的高峰岚山岭。毛泽东极目远眺,回顾革命历程的曲折发展,诗情迸发:

东方欲晓,莫道君行早。踏遍青山人未老,风景这边独好。

会昌城外高峰,颠连直接东溟。战士指看南粤,更加郁郁葱葱。

这首《清平乐》毛泽东最初拟题为《登会昌山》,后改为《会昌》。1958年,毛泽东批注如下话语:1934年,形势危急,准备长征,心情又是郁闷的。但是在词中我们看到的是“踏遍青山人未老”自信和前眼“独好”的风景,以及“更加郁郁葱葱”的未来,给革命暂时处于低潮的人们以坚定的信念和巨大的鼓舞。

 

再见吧,瑞金

中共中央率红一方面军主力及中央机关和直属部队的长征是从19341010日晚开始出发的。总人数为8.6万余人,出发地为瑞金、于都等地区。卢少广: 方寸之间的历史记忆 - 秦皇岛市老科协 - 秦皇岛市老科学技术工作者协会

 图3

 图(3)的像章毛泽东头像下方显著位置是瑞金的红军长征纪念碑和红星,金色空白处标着“瑞金”二字。对于红军从瑞金出发时的情景,参加过长征的著名学者、文学家成仿吾在《长征回忆录》中作了如下的描述:难忘的一天终于来到了。一个天高气爽的早晨,准备参加中央纵队休养连的干部被通知,于午饭后,在中央机关附近的一个村外集合。日刚过午,就开始有人来到村头,人逐渐增多。不久就有人按名册编成班排,每人都根据事先通知带了一床毯子,一袋干粮,一个挂包,在腰带上挂一个茶缸子或瓷饭碗。编好队后,每人发给一支红缨枪。大家互相看看,都是些年老体弱的干部,或刚从医院出来的人。这里边年纪最大的有谢觉哉同志,他是中央政府的秘书长……已经大约午后5点了,休养连开始行进,一路纵队,一个紧跟一个。地面上有了“红星”的路标,我们按这个路标向西前进……在暮色苍茫中,偶尔有机关的工作人员走出来看看过路的队伍。我们虽然互不认识,都默默无言,但我们看看他们,似乎告诉他们:我们坚决到外线去消灭敌人。而他们的眼光露出来的表情似乎在说:祝你们胜利!

我们的情绪虽然一直高涨,但是一想到同这些熟悉的地方离别的时候,都不免有一种激动的惜别的心情。大家迈着稳健的步子,紧跟着前进,不时地望望逐渐在夜暮消逝的山影与村庄,心中不断地暗暗嘀咕着:“再见吧,瑞金!”

 

红军不怕远征难

老红军钟明在90岁高龄时,还时常从睡梦中惊醒——战马悲怆的嘶鸣,军号激越的呼唤,老人一次次梦回当年他难忘的长征岁月。19341018日,18岁的钟明告别了层林尽染的赣南,从自己家门口渡过了于都河,随红军踏上远征路,而他所面临的将是空前的艰苦和牺牲,是人类历史上前所未有的远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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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4

 图(4)是一枚塑料材质的彩章,图案由美国记者斯诺1936年在陕北保安为毛泽东拍摄的戴红军八角帽的著名照片、红旗和遵义会议会址组成,红旗上的字为毛泽东手书体“红军不怕远征难”。这句诗来自毛泽东的《七律?长征》中的首联上句,下句为“万水千山只等闲”。这两句诗是毛泽东对红军长征途中战胜无数难以想象的困难的高度概括。提到这些,毛泽东在《论反对日本帝国主义的策略》的文章中是这样说的:“十二个月光阴中间,天上每日几十架飞机侦察轰炸,地下几十万大军围追堵截,路上遇着了说不尽的艰难险阻,我们却开动了每人的两只脚,长驱二万余里,纵横十一个省。请问历史上曾有过我们这样的长征吗?没有,从来没有的。”据后来统计,长征中红军平均日行军74华里;几乎每天都会有一场战斗发生;平均走345华里才休整一次……还有,随时从头顶上落下的炸弹,以及十倍于己的国民党军队的围追堵截,终年积雪的雪山和吞噬生命的草地……然而这一切都未能阻挡红军北上抗日的脚步,即使“万水千山”,也等闲视之。这又是何等可贵的大无畏的气概和乐观主义精神!

 

五岭逶迤腾细浪

红军自中央根据地出发后,首先行进入高峰迭起、绵延千里的五岭山脉。五岭指大瘐岭、骑田岭、萌渚岭、都庞岭、越城岭,绵延在江西、湖南、广东、广西、贵州省的交界地带,长达500多公里,宽100150公里。据参加过长征的红军老战士回忆:我们从开始长征起,跋涉过的河流与山岭是很多的。但是在长征初期印象最深的,要数西延山脉的高峰老山界,这个大山在地图上叫越城岭。笔者记得陆定一曾写过一篇回忆文章《老山界》,收入上世纪60年代的小学语文课本,所以印象颇深。文中写道:“满天都是星光,火把也亮起来了。从山脚向上望,只见火把排成许多“之”字形,一直连到天上,跟星光接起来,分不出是火把还是星星。这真是我平生没见过的奇观。大家都知道这座山是怎样地陡了,不由浑身紧张,前后呼喊起来,却想努一把力,好快些翻过山去……黎明的时候又传下命令来,要队伍无论如何爬过这座山……走了不多远,看见昨晚所说的峭壁上的路,也就是所谓雷公岩的,果然陡极了,几乎是九十度的垂直的石梯,只有一尺多宽,旁边就是悬崖……有几匹马从崖上跌下来,脚骨都断了……到了山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钟。我忽然想起:将来要在这里立个纪念碑,写上某年某月某日,红军北上抗日,路过此处。我们完成了任务,把一个坚强的意志灌输到了整个纵队每个人心中,饥饿、疲劳甚至受伤的痛苦都被这个意志克服了。难翻的老山界被我们这笨重的队伍战胜了……老山界是我们长征中所过的第一座难走的山。但是我们走过了金沙江、大渡河、雪山、草地以后,才觉得老山界的困难,比起这些地方来,还是小得很。”

毛泽东在《七律?长征》诗中,称重峦叠障、飞鸟难过的五岭山脉在红军的眼里,只不过像一道道细小的波浪在腾起——“五岭逶迤腾细浪”。那么,云、贵境内高峰耸立、遮天盖地的乌蒙山脉呢?——“乌蒙磅礴走泥丸”:乌蒙山虽高,同样不在话下。乌蒙山有十二座山峰,蜿蜒七十余里,山势雄伟陡峭,然而在红军战士脚下如同流动的泥丸。这两句诗将红军战士迎难而上的旺盛斗争和英雄主义气概跃然纸上。卢少广: 方寸之间的历史记忆 - 秦皇岛市老科协 - 秦皇岛市老科学技术工作者协会

图5

 图(5)是一枚像章的背面,这两句神采飞扬的毛体字写成的上述诗句清晰可见。

 

乌江天险难阻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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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6

 图(6)表现的是红军突破乌江的生动情景,这枚像章是“长征”套章(9枚一套)中的一枚。章下方的字为“长征1935.1突破乌江”。一面巨大的红旗上是毛泽东身着军装的侧面浮雕像,像下是一组红军战士在竹排上冒着枪林弹雨奋勇前进的雕像,仿佛把我们带入了当时的激战战场。

193412月下旬的十多天里,红军占领了贵州东部的许多府城与县城,直抵贵州的第一大河乌江的南岸,并在这里迎接了1935年的元旦。乌江发源于咸宁草海,全长1050公里。乌江两岸峭壁凌云,江面白浪翻滚,旋涡四起,险滩如麻,暗礁密布。新年的第一天,就是抢渡乌江天险战斗开始的第一天。红第一军团的第二师担任先头师,在师长指挥下,直趋江界河渡口。他们从南岸山上就可以看到对岸漆黑的悬崖下,奔腾着碧绿的江水,但是要到达江边,还须直下石山十余里,对岸也是悬崖绝壁,从渡口往上走,也要爬十来里的石山。敌人把南岸的一些茅屋放火烧光了,退守着北岸抢修工事。红四团团长耿飚、政委杨成武化装到江边进行侦察,发现敌人在北岸渡口有一连哨;渡口上游约一里处有一条很小的路能当渡口,勉强可走人,有敌一排哨;离江边约2华里处,有敌人的团预备队;敌总预备队约一个团设在离江边五里的半山上。江面宽约250米,但水流很急。

红军尖兵连行进到江边时,被对岸的敌人发觉,向南岸乱打枪。经师、团干部研究,决定对北岸渡口进行佯攻,而主攻渡口上游的小路。部队迅速地搬运架桥材料到渡口周围,工兵赶制竹筏,准备强渡并架桥。

2日上午,渡口方面红军机关枪迫机炮向对岸猛烈射击,开始佯攻。而上游主攻方面,在火力掩护下,8个英勇战士赤着身子,各带短枪,跃进冰冷的江水中,冒着弹雨,猛向对岸游去,约十多分钟,到达对岸,隐蔽在石崖下准备拉过去架桥的粗棕绳,因江宽水急,未能拉过江去。接着又改用竹筏强渡,但第一个竹筏撑到中流,受敌人射击翻掉了。由于后续部队暂时过不去,只得把已登对岸的战士召回南岸,第一次强渡因而没有成功。

当天夜晚,又决定乘黑夜偷渡。第一筏5个战士沉着地往江中划去,敌人没有发觉,只断续地乱打冷枪。第二筏由连长毛正华带轻机枪一挺,马枪一支,战士4人,接着往对岸划去。但第一筏去后约半小时,不见用手电筒报告已到达彼岸,一个钟头后,他们5个人沿南岸回来,说水流太急,夜黑不知该指向哪里,到江心被冲至下游,才靠南岸,得一个农民指引归队。第二筏去后久无消息。又派了第三筏,但到了中流也不能前进,还是转回来了。其实毛连长等人登上了北岸,曾用火柴向南岸发出信号,因光小未起作用,而后续部队又不见过来,于是他们便隐蔽在江边一石崖下等待,熬到天亮。

3日上午,又开始强渡。在强大火力掩护下,17名红军战士从上游用三个竹筏向北岸划去。敌人拼命向竹筏射击,但是突然脚下响起了机关枪声,接着一阵手榴弹声把敌人打得仓惶逃走。原来毛连长等五人见后续部队过来,便迅速配合作战,夺取了敌排哨阵地。这22个英雄从敌人右侧向敌猛攻,使敌人开始动摇,渡口方面我主力乘势强渡,很快把北岸敌人全部击溃,3个团的敌兵被赶得鸡飞狗窜。

红军于3日下午占领了敌军的司令部。红军强渡乌江,冲破了国民党军设下的“乌江防线”,一举打开北上遵义的右翼通道,为遵义会议的胜利召开创造了条件。

 

遵义会议放光芒

遵义会议,因其在中国革命史上具有重大的历史意义,故而在大量的毛泽东像章中成为突出表现的一个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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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7

 图(7)以“红太阳”为主体,章下是人们熟悉的遵义会议会址,下面的文字为“遵义会议会址(1935.1193517日,中央红军占领遵义,9日,党中央、中央军委进驻遵义城。115日~17日,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在遵义召开(即遵义会议)。这是我党第一次独立自主地解决中国革命问题的重要会议。会议集中全力纠正了军事上的错误,毛泽东作了重要发言,对错误军事路线进行了切中要害的分析和批评,正确阐述了中国革命战争的战略问题,指明了今后正确的方向。到会多数同志发言支持毛泽东的意见。会议结束了王明“左”倾冒险主义在中央的统治,确立了毛泽东在党中央和红军中的领导地位,在革命的危急关头挽救党,挽救了红军,挽救了中国革命。遵义会议也是中国共产党从幼年走向成熟的重要标志。

毛泽东回眸长征时,谈得最多的是遵义会议。他早在1938年就指出:“遵义会议纠正了在第五次反‘围剿’斗争中所犯的‘左’倾机会主义性质的严重错误,团结了党和红军,使得党中央和红军主力胜利地完成了长征,转到了抗日的前沿阵地,执行了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新政策。”

说到遵义会议会址,还有一段小插曲:遵义会议是中国革命最危急的关头召开的一次“紧急会议”,也是中国共产党最高层的会议,开会的时间、地点都十分隐蔽。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初,为寻找和确认会址曾大费周折。一度曾根据当地群众传说,将市内一处天主教堂认定为会址,并在那里挂出了“遵义会议纪念堂”的牌子。

1954年,时任中央办公厅主任的杨尚昆提供了一条线索。19年前,他以红三军团政委身份参加遵义会议。他清晰地记得,会议是在遵义当地最气派的一栋楼房里召开的,楼房的主人是一个姓柏的黔军师长。高墙重门的柏公馆由主楼和跨院两部分组成。主楼坐北朝南,为中西合璧式两层楼房,全楼有12个房间,遵义会议的会议室就在二楼东边的小客厅。

得到杨尚昆提供的线索后,遵义方面立即将柏公馆及周围的环境测绘拍照,报送中央审定。大家最企盼的是参加过遵义会议的中央领导能来会址确认。195811月,时任中共中央总书记、国务院副总理的邓小平,在政治局委员、西南局第一书记李井泉和中央书记处候补书记、中办主任杨尚昆等陪同下,到贵州视察,并专程参观了这座楼。当他们一走进这座楼房,杨尚昆立刻兴奋地叫起来:“就是这里,这个地点找对了。”随后,他们踏上窄窄的楼梯登上二楼。当走过东过道小客厅时,邓小平双目炯炯地环视客厅后,肯定地对陪同的同志说:“会议就是在这里开的。”并指着里侧的角落说,“我就坐在那里。”

从纪念馆出来,邓小平一行又走进遵义天主堂,发现那里原来是红军总政治部驻地,还在院子里找到了当年总政治部代主任李富春和夫人蔡畅所住的房间以及政治部主办《红星报》的编辑部。

党的第一代领导人对遵义会议都有着刻苦铭心的红色情结。在纪念馆朱红色的大门上,悬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镌刻着大气磅礴的毛泽东手迹“遵义会议会址”。这是他一生中惟一一次为革命遗址题写的匾额。

 

而今迈步从头越

遵义会议后,中央曾设想经川南渡江北上,在川西建立革命根据地。由于土城一战失利,27日,毛泽东果断放弃原计划,一渡赤水改向川滇边界的扎西集合。但此时国民党滇军、川军及中央军周浑元部迅速逼近扎西。中央政治局据此决定乘贵州境内空虚之际,出敌不意改变行军方向,杀一个回马枪,二渡赤水循原路再攻遵义。而防守遵义的天险要冲是位于遵义市北部大娄山的最高峰娄山关,此关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卢少广: 方寸之间的历史记忆 - 秦皇岛市老科协 - 秦皇岛市老科学技术工作者协会

图8

见图(8

红军经过几天急行军占领桐梓。225日,彭德怀命令善于山地作战的红13团火速奔袭娄山关,赶在敌增援之前攻占了娄山关。在争夺娄山关主峰时,红13团先敌约二百米占领阵地,居高临下,仅以一百余人伤亡的代价占领娄山关。26日,红军在娄山关顶住了黔军的反扑,次日将敌击溃,并一路追至遵义,乘胜占领遵义。这一战役共歼灭和击溃敌人两个师又八个团,是长征途中第一次大胜仗。战斗结束后,毛泽东心怀激越,写下了《忆秦娥?娄山关》一词。其中的两句“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所表现的深刻的内涵和豪迈情怀至今还被人们津津乐道。卢少广: 方寸之间的历史记忆 - 秦皇岛市老科协 - 秦皇岛市老科学技术工作者协会

 图9

 图(9)的诗句为“而今迈步从头越”,字体为毛泽东手书体。如今,这首词还被镌刻于高14米、宽25米的大理石碑上,耸立在娄山关前。激励着世人在人生之路勇闯难关,夺取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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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0

 如果细看图(10),我们会发现这枚纪念长征像章左边军旗上有红星和镰刀、铁锤组成的红军标志,其左边是竖写的一行字:中国工农红军。这是当时红军的完整称谓。这个名称最初来自1927年毛泽东领导发动的秋收起义。参加起义的部队第一次公开响亮地打出了人民武装的旗号——“工农革命军”。同年1113日,党在湖北领导发动了数万人参加的黄麻起义,起义当天经过激战一举攻克了黄安县城,并于第二天在县衙门前挂起了绣有镰刀、铁锤的红旗。当地群众根据传诵的“光复黄安城,苍生济济拥红军”的句子,自发地把起义军称为“红军”。同年1211日,张太雷、叶挺、叶剑英等发动了广州起义。起义领导机关宣布组织“工农红军”。虽然起义不久遭到失败,但“工农红军”的响亮名字却在全国不胫而走。19284月底,朱德、陈毅率领南昌起义部队和湘南起义部队到达井冈山,与毛泽东领导的秋收起义部队胜利会师,成立了当时最强大的一支工农革命武装——中国工农革命军第四军。不久根据中央指示,正式改称为“中国工农红军第四军”,此后,各地革命根据地的革命武装先后奉命改称“红军”。1935年以后,随着国内外进步报刊对红军长征传奇般英雄事迹的宣传,“中国工农红军”这一中国有史以来第一支新型人民军队光荣名称,开始在广大人民群众中一步步产生巨大影响。如今,她的这一名称和长征的英雄史诗将永远载入史册。

 

红军巧渡金沙江

19352月下旬,红军挥师东进,二渡赤水,夺取娄山关,重入遵义。3月中旬,又迅速跳出敌合围圈,三渡赤水,再入川南,随后又出敌不意地四渡赤水,南渡乌江,佯攻贵阳,乘滇军援贵之际,分三路直插云南要北渡金沙江。428日,蒋介石密电下令封锁金沙江各渡口,收集所有渡船于北岸。

金沙江全长2308公里,位于长江上游,穿行在川滇边界的深山峡谷之间,江面宽阔,水急浪大。中央干部团团长陈赓率部担负抢夺皎平渡口的任务。在向导的引导下,经过一百多里急行军,51日天黑赶到渡口,趁夜机智过江,消灭了敌正规军一个连和一个保安队,控制了皎平渡两岸渡口。红五军团经过搜集找到7条渡船,大的能坐30人,小的能坐11人。还动员了37名船工运送红军过江。总参谋长刘伯承站在皎平渡南岸一块大圆石头上指挥大家过江。毛泽东、周恩来、朱德一直在金沙江北岸山洞指挥渡江。经过九天九夜,三万多红军全部渡过金沙江,甩掉了国民党十几万追兵。两天后,敌人追兵赶到南岸时,红军已远走高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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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11

 图(11)是毛主席像章中另一种“长征套章”中的一枚。毛泽东头像下方图案是高耸入云的陡峭江岸和滚滚的江水,其上“金沙江”三字清晰可见。在《七律?长征》诗中,毛泽东称此举为“金沙水拍云崖暖”,表现出红军渡江作战中英勇无畏与高涨的热情。

 

勇士飞夺泸定桥

泸定桥是高悬于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泸定县大渡河上的一座桥。与普通的桥截然不同的是它为一座铁索悬桥。桥的主体由碗口粗的铁环一个套一个联成的13根长铁索和东西桥头台组成。东西桥头水平距离100米,其13根铁索代表当时资助建桥的13个省。其中9根并排作底索,上铺木板构成桥面。桥长101.67米,桥身侧边两根底索相距2.7米,铺桥板后桥面宽3米,供人、马通行。另外两边各两根作扶手。13根铁索固定在东西桥头台内落井中的卧龙桩上,桥中间没有任何固定物,就悬空在大渡河上。

中央红军在巧渡金沙江后,又遇天险大渡河。它是岷江最大的支流,河道陡峻,水流湍急。18635月,太平天国翼王石达开率部准备进军川西地区,选择从安顺场渡过大渡河。然而,大渡河暴涨,使其屯兵3日而陷入清军重围,遭致全军覆灭。蒋介石声称:红军过得了金沙江,过不了大渡河。要让红军成为第二个石达开。为达到这一目的,蒋介石增派重兵把守大渡河渡口。由于这里水深流急,不便架桥。红师团十八勇士靠一条仅有的木船于525日,冒着枪林弹雨强渡大渡河,控制了安顺场渡口。但数万红军要在安顺场靠几只小船迅速过河是不可能的。于是中革军委决定火速夺下大渡河上的泸定桥。兵贵神速。红2师第4团接受飞夺泸定桥的任务后,两天之内急行军160公里,克服了大雨、迷雾、山高路险、饥饿疲劳等重重困难,于529日晨6时许抢在敌援兵到达之前消灭了泸定桥西岸的守敌,占领了西岸桥头阵地。

红军在大渡河水的咆哮声中,看见铁索桥上的木板大部已被敌人撤走,只有13条光溜溜的铁索在大渡河上高悬着。其东桥头与泸定城西城门相接,两丈多高的城墙内驻守着两个团的敌人,山坡上筑满了坚固而严密的防御工事。下午4时,夺桥战斗开始了。红4团的司号员们集中于岸边,一齐吹响了嘹亮的冲锋号。全团集中所有武器一齐向对岸开火。以第2连连长廖大珠为队长,由22名突击队员组成第一突击队,每人手中一支枪,背插大刀,12颗手榴弹缠满腰间,冒着敌人密集的火力,攀踏着悬空摇晃着的铁索,勇猛地向对岸扑去。紧随突击队前进的是王友才连长率领第3连组成的第二梯队,他们除装备武器之外,还每人夹一块木板,边铺桥面边前进。当突击队员们距东桥头越来越近时,守桥的敌人将煤油泼在还没来得及撤下的桥板上,并点火引燃。顿时,浓烟滚滚,熊熊大火冲天而起。然而任何力量都无法阻拦红军前进的步伐。廖大珠首先跳上桥板,冲进火海。随后,突击队员毫不畏惧地穿过火龙,高喊“冲啊”,带着一身的焦糊和火苗杀进泸定城。随即,王友才带领第3连也冲进城里,短兵相接的巷战持续了两个小时,守城之敌大部被歼,少数敌人弃城逃跑。红4团胜利地攻占了泸定城,为中央红军北上打开了一条通道。尔后中央红军主力数万人通过泸定桥,胜利渡过大渡河,使蒋介石企图把红军变为第二个石达开的梦彻底破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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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13

 图(13)以具象写实的浮雕手法,再现了泸定桥的险峻和红军勇士飞夺泸定桥激战的身姿,看后令人久久难忘。

 

雪山低头迎远客

红军终于跨过了大渡河,石达开没有打开的路,红军打开了。但前面却是终年积雪的大雪山。自古以来,从来没有哪支军队能翻越雪山。正因如此,蒋介石把雪山当作天然屏障,企图再度将红军逼入绝境。中央苏区出来的红军,大都是来自江西、福建的农村,对于他们,雪山行军不仅仅是对意志和信念的挑战,而且还是对人体生理极限的挑战。长征路上,掉队减员比战斗减员更可怕。在长征中掉队,生还可能很小。因为后有追兵,当地又多有反动民团,掉队的红军大都会被残杀。

红军翻越的第一座雪山是夹金山,其主峰海拔4950米,当地人称其为神仙山,他们祖祖辈辈居住在山下,极少有人翻过雪山。1935612日上午9时许,中央红军红一军第二师4团作为全军前卫开始向雪山进发,大部队也随后前进。他们没有经验可借鉴,更谈不上准备,冬装都在贵州送给穷人了,战士们穿的都是单衣,拄着拐棍,带着两三天干粮一步一步由南坡向上攀登。越往上走路越窄,雪越深,气温越低,氧气也越稀薄,战士们呼吸越来越困难。雪山上,气候变化急骤,原本是晴空万里,忽而云雾弥漫,云雾中毛毛细雨打湿战士们的衣衫,寒彻骨髓;忽而又寒风大作,乌云蔽日,狂风夹着雪渣,刮得战士们瑟瑟发抖;忽而鸟蛋大的冰雹劈头盖脸地砸下来,无处藏身。许多红军战士由于长期伤病劳累,身体虚弱,倒在雪山上,再也没能站起来;有的滑倒后掉到冰崖下没了踪影。爬雪山途中先后有400多名红军指战员永远长眠在夹金山上。然而红军并没有被恶劣的环境所吓倒。他们相互鼓励,互相搀扶着往前走。卢少广: 方寸之间的历史记忆 - 秦皇岛市老科协 - 秦皇岛市老科学技术工作者协会

 图14

 图(14)生动地再现了这一情景。这是一枚彩章。主图是毛泽东当时免冠身着红军军装像,他表情严肃,刚毅。背景是蔚蓝的天空,白皑皑的高耸的雪山。一队队红军战士在红旗下艰难跋涉;高处还可以看到红旗下两名宣传队员正鼓励大家坚持。就这样,红军以坚毅不拔的毅力,终于征服了长征途中第一座雪山。同年7月,中央红军又相继翻过了梦笔山、长板山、昌德山、达古山等8座平均海拔4000米以上的雪山,完成了长征途中“爬雪山”的壮举。在英勇无畏的红军面前,高高的雪山只能“低头迎远客”了。

 

草地茫茫志更坚

翻过雪山,红一方面军与红四方面军会师。26日,中央政治局在两河口召开了会议,主张向北发展,到川陕去开辟新的根据地。78日,红军攻占毛儿盖,在此又召开了毛儿盖会议。会上毛泽东根据敌情,提出红军应出敌不意,横穿草地,北出陕甘。其他与会代表一致同意这个主张,并形成决定。

821日,根据毛儿盖会议的决定,右路军走进了草地。(83日,红军总部决定把红一、四方面军混合编成右路军和左路军,中共中央随右路军行动;左路军由张国焘率领,朱德、刘伯承随左路军行动。)卢少广: 方寸之间的历史记忆 - 秦皇岛市老科协 - 秦皇岛市老科学技术工作者协会

 图15

 图(15)表现了长征中这一重大历程。此章呈长方形,一面迎风飘展的巨大红旗上是醒目的毛泽东穿军装、戴军帽的头像及选自他的手书体“长征”二字。下半都是一面面前进中的红旗,红旗下方字为“1935.8  过草地”,标明了时间、事件。所谓草地,实际是沼泽地,海拔约3000米。草地里没有人烟,没有道路。当年红军走的路实际上是或密或疏的草丛。沼泽上的草,因草根盘在一起,形成一丛一丛大小不一的状态,底下则是淤泥。人只能踏在草丛上走,不小心踏入沼泽,无论人畜都无法自拔,会慢慢下沉,直至被吞没。不少红军战士是被沼泽吞没的。

红军草地行军序列为:红1军团为前卫,随后是党中央领导机关、军委纵队一部、红军大学、前敌指挥部、红30军、红4军,彭德怀率红3军团殿后,周恩来、王稼祥因病随红3军团行动。

草地所在的松潘高原,虽然是8月下旬处暑时节,夜间气温却在摄氏零度左右,遇上雨雪,由于缺乏雨具,浑身湿透的红军不得不站在泥水里熬到雨停,熬到天亮。不少红军战士,特别是伤病员,就是在冻雨与饥饿中耗尽体力最后倒在草地上。

右路军过草地的行军路线,从毛儿盖到班佑约420里,各部队历时不同,有6天的,也有7天的。草地中没有人烟,因而没有房子,晚上只能露宿;这一路也很少树林,吃饭生火缺少柴草;草地里到处是沼泽,沼泽里的水是长年的腐水,有毒,不能饮用;能饮用的水很缺少,只有流动的河水煮开了才能饮用、做饭。红军战士都是穿草鞋,一旦被杂草刺破,经腐水一泡,便会感染发炎。右路军战士脚伤的比例未见统计,左路军战士脚肿的比例高达三分之二。

最大的困难还是粮食。虽然军委命令,每人要备足口粮,每人要有雨具,每连要有帐篷。无奈根本筹措不到,特别是走在后面的部队。因为张国焘为一己之政治野心,把红军拖在川北蛮荒之地近两月之久,能筹到的粮食几尽耗光,无法保证口粮,更不要说其他物品。这样恶劣的自然条件,要走六七天的路,红军将士们入不敷出,而且对于已经走了一万多里,疲惫不堪的红军将士,不啻是雪上加霜。

过草地的后几天,每天部队早晨集合出发时,一些耗尽体力的红军战士和伤病员,再也无力爬起来。还能走的坚持要抬着他们,但伤病员坚持不允,因为让战友抬,就等于同归于尽。战友要留下一点干粮,伤病员也坚决拒绝,他们知道,一捧青稞炒米、一块糌粑对于自己只意味延迟一两天生命,而对于能走出草地的战友,却意味着一生!那时骡马也早已杀光了,最后指挥员只能下令放弃。当能走的红军战士踏上征程,回头眼睁睁地与曾生死患难的战友诀别时,会是怎样的心情!

经过千难万险,千辛万苦,付出巨大的代价,红军右路军于8月底终于先后走出草地,在巴西、阿西一带集结。在新中国,红军长征爬雪山过草地已是家喻户晓。可以说,爬雪山过草地军事行动现在已经成为一种象征,它是素以吃苦耐劳著称于世的红军,在伟大民族复兴中创造的奇迹。

 

神兵天降腊子口

红军穿越草地北上,出敌意料,造成甘南敌军猝不及防,从西固到岷县的封锁线尚未形成。1935911日,红军北进到达甘肃境内迭部县的俄界,并于第二日召开政治局会议,决定将北上红军改编为陕甘支队,号召红四方面军的同志同张国焘错误倾向作坚决斗争并促其北上。中央根据毛泽东建议,趁机迅速向岷县方向进军。

914,红四团奉命以两天行程,夺取腊子口,为全军开路。

腊子口位于甘南迭部县境内,是穿越迭山古道中的一个隘口,也是红军由川北出甘南的必经之路。卢少广: 方寸之间的历史记忆 - 秦皇岛市老科协 - 秦皇岛市老科学技术工作者协会

 图16

 图(16)中高耸入云的险峰边有三个小字“腊子口”。腊子口的实际情形也正是如此。腊子口的左翼是倒壁一般的石山,约五百米突高,根本无法攀登;右翼是腊子口的隘口,只有一丈多阔,进入隘口就要越过两根木头做的约一丈长之木桥,隘口里有堡垒数座,机关枪以交叉火力封锁着隘口。敌之右翼山上半腰布置了一个连守兵,专以手榴弹抛掷于隘口。此外山上还有纵深配备。

黄昏时分,红四团营连干部实地侦察地形,决定一个连从正面进攻,夺取木桥,猛攻隘口,另两个连沿右岸的石山上迂回到敌人侧后猛袭敌人。从正面进攻的第六连,入夜就向敌人发起猛攻,但接连几次都不能接近桥头。夜半奉上级命令暂时撤下来休息,重新组织进攻。经过党团员大会讨论,决定组织突击队,分两路夺取木桥。深夜,一路顺河岸的崖壁前进,准备摸到桥下,攀着桥柱运动到彼岸,从那边向桥上的敌人进攻。另一路先运动到桥边,等第一路打响,两边夹击,消灭桥上的敌人,夺取木桥。但是摸到桥下的一路,不幸有一个同志掉下河里,因而被敌人发觉,朝桥下乱打起来。幸亏连长趁敌人只顾朝桥下射击的机会,带领部分战士冲到桥边,一批批手榴弹打得敌人乱作一团。桥下的同志也翻上桥面,拔出大刀,与敌人展开肉搏战。战士们一个个如下山猛虎,不一会儿工夫,敌人就支持不住了。

这时在敌人的后面,升起了红一、二连向敌人发动袭击的信号弹。原来,一、二连接受了迂回敌右侧的任务,因水深不能徒涉,为保证迂回部队不打湿衣服,集中了十多头牲口,由饲养员牵着,把部队驮过河。然后,一个会爬崖的先爬上去,再把其余的人用绑带吊上,这样一层又一层地往上攀登。然后,他们迂回到敌军右侧山上的据点,自上而下进行急袭,一阵手榴弹,把敌人打得狼狈败逃。桥头的敌人听到自己的后面打响了,纷纷溃退。六连乘势猛攻,杀进了天险腊子口。先头团猛追溃败的敌人,杀得敌人争先恐后地向岷县县城逃跑。红军追了90里路,敌人刚想在大草滩休息,追击部队已经赶到,打得他们东奔西逃,死伤满地。随后红军又占领了大草滩。

事后,聂荣臻在评价此次战斗时说:“如果腊子口打不开,我军往南不好回,往北又出不去,无论军事上政治上,都会处于进退失据的境地……”

 

更喜岷山千里雪

岷山位于川、甘交界处,南北逶迤500多公里,故有“千里岷山”之说。红军过草地时行军至第七天,也就是最后一天,右边就显出了隐约的山峰,渐渐地就望见了雄伟的岷山山脉。岷山千里积雪,万丈高寒,人迹罕至。然而,红军在占领腊子口后,以一往无前的英雄气概和旺盛斗志,翻越了岷山山脉向北延伸的最后一座雪山——大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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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17

 图(17)以生动的构图再现了这一情景。章上的诗句引自《七律?长征》尾联:“更喜岷山千里雪”。当红军指战员登上岷山山顶举目远眺时,但见千里雪山,峰峦起伏。回想红军长征以来翻过的夹金山、梦笔山、长板山、打鼓山……它们都是千里积雪山。所以:“更喜岷山千里雪”不仅仅是对于岷山,而且也是对长征途中翻越座座雪山,克服重重险阻的高度概括,以及胜利后的喜悦。

 

不到长城非好汉

中央红军两万多里征程,终点在哪里呢?1935918日,红军长征的先头部队到达甘肃南部的哈达铺,随后毛泽东、张闻天、周恩来、博古等也相继到达。在此地党中央正式宣布组成中国工农红军陕甘支队。927日陕甘支队占领了榜罗镇,党中央政治局常委召开榜罗镇会议。

榜罗镇会议改变了俄界会议的计划,作出了把红军长征落脚点放在陕北,同那里的红军会合的正确决策。说来也巧,这个重大决策的提出竟与国民党报纸刊登的陕北有刘志丹部队和徐海东部队的消息有关。据红军老战士刘英回忆:19359月,红军长征到达甘肃的哈达铺,在当地邮局得到不少报纸,主要是七八月间天津的《大公报》。毛泽东、张闻天、周恩来、博古等人翻阅这些报纸,得知陕北有苏区根据地、省红军、省游击队的消息。”报纸报道说,“全陕北23县无一县不赤化……军长刘志丹辖2师,枪有万余。”这些消息引起了毛泽东等领导人的极大重视,他们真是喜出望外。因为自长征以来,中央一直想找到一个落脚点,创立新的根据地。因而中央政治局会议决定,以陕北作为领导中国革命的大本营。

193510月初,红军长征即将胜利到达陕北。不甘心失败的蒋介石在六盘山一带设下层层封锁线,但都被红军冲破。107日,红军又在六盘山前的青石嘴,击败了敌人4个骑兵团的追击,扫清了进军陕北的最后障碍。当天下午,红军一鼓作气登上了长征途中最后一座高山——六盘山。六盘山山峰奇特险峻,山路盘旋多重,传说从山上到山下共有34个盘旋弯道,主峰达2928米。此山过去有鹿,人们上山就顺着鹿的足迹走,故名鹿盘山,后为书写方便改成了六盘山。在翻越六盘山的途中,毛泽东心情格外高兴,一边与身边的战士们谈古论今,一边观赏山的美景。翻越六盘山后,他挥笔写下了《清平乐?六盘山》:

天高云淡,望断南飞雁。不到长城非好汉,屈指行程二万。

六盘山上高峰,红旗漫卷西风。今日长缨在手,何时缚住苍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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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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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19

 图(18)、(19)章上的两句毛泽东的词“不到长城非好汉”“红旗漫卷西风”均选自这首词。“长城”,是抗日前线的象征,是中华民族的象征。红军万里长征,经历千辛万苦,就是为了北上抗日。不到抗日前线还算得什么英雄好汉?这既是对红军的热情赞颂,也是挽救中华、消灭日寇的钢铁誓言。红军长征突破险关要隘,将鲜艳的红旗插上六盘山顶峰。红旗在万里碧空随风翻卷,这又是一幅多么壮美动人的画面啊!1961,国际形势风云动荡。毛泽东为宁夏回族自治区重新题书了这首《清平乐?六盘山》,其深刻意义和饱含的真情令人回味。

借此值得一提的是现如今,“不到长城非好汉”诗句已成了人们耳熟能详的名句,经常在各种媒体出现。与此同时,与长征有关的其它诗句、词语也成了现代汉语出现频率颇高的词语,如:踏遍青山人未老、而今迈步从头越、风景这边独好、红军不怕远征难、爬雪山过草地、万里长征等等,成为长征影响深远的独特的文化现象。

 

三军过后尽开颜

中央红军率部越过六盘山后,于1019日抵达陕北吴起镇,与红十五军团(由鄂豫皖红25军、陕北红26军组成)胜利会师,结束了红一方面军的长征。

1935年,红二、六军团奉命退出湘鄂川黔根据地,开始转移。随后,红二、六军团合编为红二方面军,贺龙任总指挥,任弼时任政治委员。193672日,红二方面军到达西康甘孜与红四方面军会师。两支部队会合后,在朱德、刘伯承、任弼时、贺龙、关向应等力争下,红二、四方面军决定共同北上同中央会合。193610月,红军三大主力一、二、四方面军在甘肃会宁胜利会师,卢少广: 方寸之间的历史记忆 - 秦皇岛市老科协 - 秦皇岛市老科学技术工作者协会

 图20

 见图(20)。会师期间,红军指战员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含着热泪悲喜交集地互相拥抱,互致问候,掌声、笑声、欢呼声像阵阵春雷响彻在西北大地上空,真是“三军过后尽开颜”啊!

中国工农红军三大主力会师,标志着红军主力长征的结束。中国工农红军第一、二、四方面军,以坚忍不拔的革命精神,经过整整两年的艰苦奋战,跨越赣、闽、粤、湘、桂、黔、滇、川、康、甘、宁、陕等12省,经过五岭、湘江、乌江、金沙江、大渡河以及雪山、草地等万水千山,总行程达2.5万里以上。在长征即将胜利结束时,毛泽东以豪迈气魄,满怀胜利前喜悦,书写了《七律?长征》这首壮丽的史诗,并在甘肃省通渭召开的红军干部会议上亲自朗诵了这首诗:

红军不怕远征难,万水千山只等闲。

五岭逶迤腾细浪,乌蒙磅礴走泥丸。

金沙水拍云崖暖,大渡桥横铁索寒。

更喜岷山千里雪,三军过后尽开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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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21

 图(21)将毛泽东这首长征诗全文铸于其上,这种“全诗”像章较少见,故珍稀度亦较高。全诗与红色的背景、金色的毛主席侧面头像和起伏的雪山浑然一体,显得大气而磅礴。

 

宣言书、宣传队、播种机……

红军的长征究竟有什么意义?1935115日,毛泽东率部抵达吴起镇附近的象鼻子湾后对部队讲话时,第一次对长征的伟大意义作了论述,他说:“从江西算起,我们走了一年多时间。我们每个人开动两只脚,走了二万五千里。这是从来没有过的真正的长征。我们红军的人数比以前少了一些,但留下来的是中国革命的精华,都是经过严峻锻炼与考验的。我们要和陕北红军、陕北人民团结一致,共同完成中国革命的伟大使命,开创中国革命的新局面。”

毛泽东对长征的意义论述得最深刻、最精髓的是19351227日,在陕北瓦窑堡党的活动分子会议的报告(报告题目为《论反对日本帝国主义的策略》)中讲到的一段话:“讲到长征,请问有什么意义呢?我们说,长征是历史记录上的第一次,长征是宣言书,长征是宣传队,长征是播种机。”对这三点毛泽东又作了具体的阐述:“长征又是宣言书。它向全世界宣告,红军是英雄好汉,帝国主义者和他们的走狗蒋介石等辈则是完全无用的……长征又是宣传队。它向十一个省内大约两万万人民宣布,只有红军的道路,才是解放他们的道路……长征又是播种机。它散布了许多种子在十一个省内,发芽、长叶、开发、结果,将来是会有收获的。”总而言之,这段充满激情、语言优美、排比整齐、道理深刻的文字,是我们理解长征意义的经典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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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22

 图(22“纪念长征胜利”像章即是将这其中的“长征是宣言书,长征是宣传队,长征是播种机”三句整齐排列于毛泽东头像下方,文字旁一柄内有“长征”二字的燃烧的火炬象征长征精神之火永不熄灭。国防大学战略教研部教授金一南在其力作《苦难辉煌》一书中对长征评价是:长征所展示的是足以照射千秋万代的不死精神与非凡气概。”“中共党史上最为重要的一步,莫过于长征。中国共产党人和中国工农红军最深重的苦难与最耀眼的辉煌,皆出于此。”

80年来,长征不仅受到国人关注,而且也引起诸多外国人的浓厚兴趣。早在1936年,作为一名美国新闻记者的埃德加?斯诺就冒着生命危险到陕北采访,193710月写成了《红星照耀中国》一书。在这本书中,他用很大篇幅介绍了长征。1971年,英国学者迪克?威尔逊出版了一本关于长征的英文学术专著《1935年长征:中国共产主义生存斗争的史诗》,书中他从人类精神典范的角度评价说:“长征已经在各大洲成为一种象征,人类只要有决心和毅力,就能达到自己的目的。”曾任美国国家安全事务助理的布热津斯基于1981年宣布,他要来中国进行一次沿着中国工农红军长征路线的跋涉。后来,他果然兑现了自己的诺言,带着他的全家来中国“长征”。当他到达大渡河渡口的悬崖边,看到湍急的河流和两岸险峻的悬崖时,被红军强渡这条大河的壮举所震惊。他说:“长征的意义绝不只是一部无可匹敌的英雄主义的史诗,它的意义要深刻得多。他是国家统一精神的提示,它也是克服落后东西的必要因素。”

还有位重要的研究者是美国人哈里森?索尔兹伯里。1987年,在经过一年多实地考察并采访了当时健在的部分长征亲历者后,他写出了《长征——前所未闻的故事》一书。他这样评价长征:长征是一部史诗,不仅因为淳朴的战士及其指挥员们所体现的英雄主义精神,还因为它实际上成了中国革命的熔炉,锻造了在毛泽东领导下,打垮蒋介石、夺取全中国胜利的整整一代人和他们兄弟般的革命情谊。他在序言里的最后一句话是:“阅读长征的故事将使人们再次认识到,人类的精神一旦唤起,其威力是无穷无尽的。”

长征精神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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